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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华夏文艺论坛第35届临屏诗歌大赛金奖作品《破》

古筝 发表于 2006-5-30 16:50:00
解读华夏文艺论坛第35届临屏诗歌大赛金奖作品《破》

                           作者:马兆印

   《破》
   
              作者:古筝
   
    那扇门换了锁
    钥匙却在
   
    如此这般抽回手
    藏进袖口。风
    清扫地面
   
    我在门外
    语言碎成一地落叶
   
    扔掉钥匙
    如同破琴绝弦
   
    解读:
   
    诗人余怒曾在《体会与呈现:阅读与写作的方法论》一文中有过精妙的言论:“当意思作为构成或解读一首诗的主要因素出现在作者或读者的思维中时,这首诗便失去了其‘诗性’(尽管在后一种情形之下,这种“失去”是暂时的,与文本本身的质地可能无关),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一,意思虽然假借其框架使诗歌有了某种可以辨识的踪迹,但它的主体仍是暧昧的。在作者尚未付诸写作之前,这种框架就已存在(它是构成被我们称为文化的那种东西的手段和形式),为作者、读者双方事先知晓。写作因而不再是一种独自承担的劳动,而成了一种‘复述’。意思不能使诗歌增值,写作的意义由此受到怀疑。二,意思作为解读的重要途径动摇了读者文本历险与重写的期待,压缩了读者广阔诡谲的意识领域,使直觉的、感性的文本体验在知识性视野的不断扩张中逐渐萎缩,直至完全消失,全面的感受趋于单一。读者也从主动转为被动,解读成了毫无生气与趣味的释义过程。”

    我之所以引用了这么长的一段话,就是想说明解读的的无奈和冷漠。“无奈”来自对诗歌的肤浅认识,“冷漠”则是对诗人作品的误读,诗文本的内指和存在则发生动摇。如果这种解读真的违背了诗人的意愿,或者冲淡了读者的期待,那么,这种手工劳动和脑力劳动的结晶就失去了意义。对一首诗歌的解读,也是一次历险,同时,也是对个人文字的一次检阅。

   现在的诗歌网络火爆和冷清的都有,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气”,很多网站都在组织一些“临屏诗赛”、“同题诗赛”、“命题诗赛”、“本月诗赛”等等等等,各种诗赛层出不穷,五花八门,还评出一二三等奖,再请一些写手配评论,我不反对这样的活动,因为它有利于读者和诗人之间的相互交流,也可以使我们更直接更便捷地欣赏到瞬间火花的闪现,这其中不泛优秀之作,许多的好作品在一瞬间的灵性再现,往往能够令读者拍案叫绝。而我要解读的这首《破》诗,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走进我的视线!

   作为一首临屏诗,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写出瞬间的感悟,并在众多作者的诗赛中突围而出,自然有它独到的一面。我是受版主雪晴的邀请来做这期的金奖点评,局外之人,实话实说,针对这首诗谈谈个人的看法。不足之处,敬请大家和作者笑涵!

   首先我要说的是这首诗的题目出的绝。一个“破”字就像一个“空”字,语境内在的喻指绕过多少光阴才能抵达一个人的胸怀?世态炎凉和尘世纷扰就因了这个“破”而瓦解和崩溃,这其中的人世沧桑和世事变幻非到万不得已不能看破,这种痛和内伤是这首诗歌题目的注解和释义。围绕这个“破”字,而能将这种伤痛用诗歌的语意复制出来,并传染给读者,确实要一番思量。

   诗人古筝独辟蹊径,他设置的诗歌意象实在而清晰,一把“锁”和一把“钥匙”成就了他对“破”的提炼和分解,“那扇门换了锁/钥匙却在”,第一节我就读到了文本覆盖下的两种可能:一是人去屋空,主人更换;二是“我”已被她拒之门外。站在熟悉而陌生的一扇门前,一个人的神态显得是那么的茫然和无助,而此时的心情还能保持平静,“钥匙却在”四个字,埋藏着种种歧义的可能。一个人的思念往往就是被这种“可能”而拖累的顿生白发,那种时光的苍老和印迹像一把锁的刻意更换,哪怕手里有了钥匙,也只能望门兴叹。紧跟着诗人写出了自己的尴尬和镇定:“如此这般抽回手/藏进袖口。风/清扫地面”,在这里,诗人连用了三个动词:“抽”、“藏”、“清扫”,这一连惯的动作暴露了诗人内心镇定之后的尴尬:突然看见锁更换,钥匙已是多余的了,匆忙间把伸出的手缩回,像一个“小偷”怕被人发现似的,此时的“我”怎么也没想到日思夜想的人竟然对“我”的爱没有一丝的眷恋,那种失望的落魄一下子呈现在我们眼前,恨不得让风把自己留在门前的足迹吹的干干净净,而此时“我在门外/语言碎成一地落叶”。

    短短的诗行,简练,明亮,诗人把思念的“破”淋漓尽致的展现在读者面前,他不仅给了我们耳目一新的感觉,同时还把诗歌内在的美用他精妙的语言传达给了读者。有时我就这么想:一首短诗歌的语言能否埋藏更厚重的文化和个人阅历的经验?能否在浓缩的诗行里感受到诗歌内在的张力和对视觉的冲击力?这种叙述的密度和速度,给我们诗写者提供了一种语义上的缓冲,我们就在这个平台上看到了诗歌再呈现的距离。

    也就是在这样的“距离”中,又让我读到了语义埋藏下的另一种回避。这种回避不是诗人的自觉性,而是读者和诗人之间在不断的自我修正和阅读的参与中所渗透出来的创造性的写作或欣赏的有效性,以及在文本的实验和诗歌斡旋中所流露出的“可能性”,在对个人的经验和叙述的再呈现中使语言回到表面的平衡。这首《破》,诗人的目的就是想在文本结束时,给诗歌单一的呈现方式带来某种综合气质,他想把另一种更复杂的情感和“破”的可能重新演绎给读者,但他所带给我们的视觉冲击和心灵震撼已经微乎其微了。我之这样说,就是因为这首诗歌的最后两行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它的出现,真正破坏了主题,而这种抒发的情感让读者“破琴绝弦”的回音失去了“破”的音质,它不在打动人心,相反,它带给读者的可能是负面的伤害。诗歌的叙述和语境的再现,其目的就是要在语言的根部收缩、内敛,把自己的“破”的情感藏在读者的阅读中,让更多的人不由自主的去感悟到“说”的觉悟和“破”的诘问!

    解读就是这样的狼狈,甚至会给诗歌的本身套上一根绳索。从某种意义来说,当阅读与写作的观念从现在的诗歌语境中抽离出来,我们歧义的分解和拆卸已经成了秩序的一部分,而我们就是秩序中最井然的那串锁链!
   
    2005-11-9写于沙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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