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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ry深深的眷恋  (一) 

[ 凭栏风雨夕 发表于 2008-7-15 23:15:00 ]

那天同学相聚的前一天,我几乎是一夜未眠。脑子里总是清晰而又杂乱地出现儿时的那个山里,群山环绕,葱葱郁郁;一群拖沓又脏兮兮的孩童在野山里乱跑。然后一个个模糊的面庞在脑中闪现,他们现在是什么样子呢?来的都有谁呢?

我们本市的几个同学首先在车站见了面,有的真不敢相认。一路上,叽叽喳喳,车到山里时,已是黄昏时分,禹和他父母已做好饭菜在等我们。禹的父母曾是我们当年的老师,快30年没见,他们都已是七旬老人, 20多年前,从这个山里搬出来后,前几年又搬回山里住,说是喜欢这里新鲜的空气。

外地的同学还没有到,我们坐在院子里,问起各自的近况,又聊起往日的岁月。对这次聚会,感慨嘘唏。儿时的同学,穿越岁月近30年,相貌已模糊,却都争相积极地来参加这次同学聚会,是为了什么?禹说,我们不仅是同学会,我们是对这片土地深深的感情才重新走回来。禹的父亲说:“你们只是把童年留在了这里,而我们这一辈人,则是把最美好的青春留在了这片土地上。”我有些惊讶于这位苍桑老人的这段言语,在我的感觉中,他很少这样用这样深情又有点诗意的语言来谈话。

夜渐渐浓起来,小院里搭的三个饭桌,门顶上拉个电灯,许多飞虫在灯下扑飞。当外地的同学到达时,院子里立刻热闹起来。“谁还能认识我?”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抱着一个西瓜的粗犷大男生,我们歪头辨认了一下,摇摇头。我说:“提个醒,姓什么?”他一报姓,我们全都叫起来,原来是军,他豪爽地哈哈大笑:“对啊,就是我。”紧接着,男男女女,一下子涌进十来个人,我眼睛忙得不知该认谁,看谁都不认得。对方抓住我的手,一下就点出我的名字,我才细辩认,叫出对方的名字。就这样,相互一个个辩认着,实在认不出的,干脆就直接问:“你是哪位?”然后叫道:“你可不象以前的样子了。”大家叽叽喳喳闹在一起,听不清谁在说什么。

禹张罗大家坐下吃饭时,每个人都在相互询问各自的情况,谈论小时候的事情。到这时,仍有几位男生,我没有记起,见了人,仍是陌生,只是那些名字,从遥远的记忆深处挖出来,还没有锈掉,仍可见当年的痕迹。

“那时我和你一班。”一个说,另一个说:“你还曾和我一个班呢。”“不会吧,你比我低一届,难道我曾经降级了?”大家便笑起来,那肯定是的了,当年降级的太多了,连自己都弄不清自己是哪届的了。这些同学,说是同学会,其实不全是同班的,有些知道消息的别的届的同学,也来参加了。孟说:“徐的老板不给假,把他给气完了,还有几个在外地,不能来的,都遗憾死了。”有的同学不能来,把弟弟派来了,哈,真是济济一堂。权说:“我在两年前就开始张罗这事,那时,每次碰到山里的同学,我就提起来,说希望大家能回来聚会一场。”明接过话说:“我们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他也没张罗成。”权说:“这不,上个月,军结婚,大家都聚在一起,又提这事了,这次,可彻底下了决心。”

夜越来越深,守在灯下,边吃边聊,但都没怎么吃,都在急急地说着听着。这是一群有些陌生的面孔,人到中年,却抛开眼前的一切,拾回童年那些细碎往事。一桩桩、一件件,被一一提起,惊异于大家的记忆力,孩提时期的细节,竟被记忆得这样深刻。尤其东,一个胖乎乎的大男人,几乎每个人小时候的事,他都记得。他对我说:“你还记得吗?在车库那儿,我抢了你的文具盒,你就哭了起来。”哈哈,我笑了起来,那至少是32年前的事了,因为从那以后,我去南方念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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