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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不懂夜的黑A1.A2
轩辕玉薇 发表于 2007-5-25 13:35:00

 

她说,她对黑暗充满了好奇,那些离她生活环境很远的人和事情,她都想一探究竟。如果不是这么重的好奇心,也许她的生活不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又或者,那些改变她命运的事情,便不会降临在她的身上。
也许她的想法代表了时下很大一部分年轻人的想法,因为青春,所以叛逆。
她像个双面娇娃,生活个两个极端的世界里。
白天的她娇俏可爱,是个十足的乖乖女;而夜晚的她,却是一个让人敬畏的大姐。


A.
我和她面对面坐着,相隔得很近,可是中间的玻璃墙却把我们的距离拉得很远,那是隔在我们中间无法跨越的一条沟壑。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许是繁华过后的宁静让她的心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她的眼睛一直在看着我,但我知道她其实并不是在看我,她只是想给她的眼睛找一个注视的目标,这个目标能够让她心无杂念的去想一些事情。那些曾经发生在她身上的故事。

去H市的女子监狱,是我这几个月来最重要的一件事。每次去,我都会带一束月桂,这是我答应她的事情,或者说,是我们互相交换的一个条件。她为我讲述她的故事,而我,则送她一束美丽的月桂。我问她为什么会喜欢月桂,她说:当初并不喜欢这种花,只是后来听说,月桂提炼出来的香精是有毒的,它是一种既有魅力又恐怖的花,而它的花语就是“蛊惑”,像我这样危险的人,最适合的,也只有这种花了。

听着她的陈述,我只是沉默着。她喜欢安静的讲故事,也喜欢安静的自言自语。每一次,我都是一个安静的倾听故事的人。有的时候,她会突然说:你不用笔记下来,我说了这么多你记得吗?我对她笑:你在用心讲故事,而我,则是在用心聆听,又怎么会不记得呢?她偶尔也会笑,虽然她是在面朝我微笑,可是我知道,她的笑并不是因为我,而是曹健文。每次说到与曹健文之间的爱情时,她的脸上会显露出一种恋爱中的女人才有的笑容。那种笑可以洗清尘世间的一切污垢,也能洗清她身上的罪孽。

我能够了解,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只要真心的爱上一个人,便会死心塌地的爱下去。不管那个男人是个怎样的人,在十八岁的孩子的心里,他就会是她生活下去的全部动力。我也曾年轻过,我知道十八岁的孩子对爱情的渴望与憧憬。

她是个美丽的女孩,虽然她穿着囚衣,脸上也并没有脂粉的妆饰,可是她身上清丽脱俗的气质是无法掩饰的。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在我一次次的到访之后,她终于答应了我的要求,让我用笔写下她的故事。

这人叫洪培琳的女孩所讲的每一句话,都牵动着我的神经。我为她曾经的优秀感到骄傲,也为她的失足感到遗憾。一个人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可是洪培琳却没有好好的运用她的命运。青春期的孩子们很容易走错路,如果没有一个人在身边为之引导,这些孩子们便会犯下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错。洪培琳说,希望她的故事能够给青春期的孩子们一个警醒,更希望为人父母者能够以身作则,给孩子们一个良好的榜样。

洪培琳因故意伤人罪被判入狱,有期徒刑十年,这将意味着她最保贵的十年在监狱里度过。这个四面高墙的地方,就是她忏悔的地方。我知道,一般的故意伤人,是不会判如此重的刑罚的,可是,只因为她的情节严重,才换来了十年高墙的惩罚。这朵美丽的月桂正是怒放的时候,可是她却没有给自己这个机会。



一.
“大姐,你为什么不揍那个八婆?她骂你的话好难听,这是你吗?大姐,只要你说一句,我就上去打她几个耳光。”奶牛怒气冲冲不解地问我。“闭上你的乌鸦嘴!听着,以后不准你叫我大姐,我和你们不一样!”  
我在这些女孩中间年龄不算最大,但她们每个人都愿意听我的话,我自命清高,认为与她们这群小太妹是不一样的,所以讨厌她们叫我大姐。

奶牛还在吱吱喳喳的说个没完,在为我忿忿的报着不平。“泼妇骂街,就象是母狗乱叫一样,我怎么会和畜生打骂呢,我根本不屑与她们计较。”奶牛看着我一副盛气凌然的样子,怔怔地呆立,过个好久才对我伸了伸舌头。  

她其实蛮可爱的,虽然只有十九岁,但人却长得特别丰满,两个硕大的乳房很吊男人的胃口,这可能也是她混名叫奶牛的原因,很形象生动,据我所知,很多古惑仔都和她有过关系。我很情绪化,对待奶牛,好的时候,我们只差穿同一条裤子了,但有时,我对她的态度冷若冰霜,好在奶牛并不介意,总是用一种近乎崇拜却时而迷惘的眼神看着我。 

我在读高三,比奶牛小一岁,在这个圈子里混迹了一年多。白天,我是一个乖巧的高中学生,在学校里尊师爱幼,做一个大人眼中的好孩子;夜里,我是一个疯狂的小太妹,和古惑仔们一起游迹于风月场所。虽然我不愿承认,但这确是事实。

正如阿文所说:“别再清高了,在夜里,你就是社会的垃圾。”“去你妈的!”我习惯在夜里说粗话,习惯在夜里穿非常性感的吊带露背装,习惯大口喝酒还无所顾忌地吐着烟圈,想到粗俗下流的字眼从我嘴里冒出来,就觉得有一种刺激的感觉。我讨厌阿文用这种鄙夷的语气说话,如果不是为了他,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里多呆一秒钟。

我知道阿文和奶牛上过床,他曾对我说过,我听着心里酸溜溜的,原来我也会吃醋,但我依然决绝的爱着他。为什么会爱上一个比我大十岁的混迹江湖的男人,我不知道,也没有想过理由,爱就爱了。和阿文交往一年多,他多是亲吻抚摸我,在他激情的怀抱中,我觉得自己像是块被慢慢融化的冰,我甘心情愿给他我的所有,但他却总在我激情荡漾的时候把我推开。  

“为什么?”我喘着粗气有些懊恼。
他也喘着粗气,“你还小,等你再长大些。”
“可是,我愿意。”说这话的时候,我抛开了所有的自尊及清高,我的眼里只有爱情。
“真的不行,你太小了,考上大学再说。”
“你是不是不爱我?你和奶牛做过,和丽丽也有过,为什么不能和我做?”
“我是正常的男人,有生理上的需要,但你不合适。”
“为什么我不合适?我爱你,我想要你。”
“你爱我什么?你不明白,我不想让你有后悔的那天。”
“为你所做的一切我都不会后悔。”
“你还太小,明白吗?”
“可我什么都懂。”
“你懂个屁。”阿文对我的纠缠不耐烦了。
“你去死吧,曹健文,我再也不理你了,我发誓!”我嘟起嘴,装出生气的样子。阿文哈哈大笑起来说:“你傻吧,要是你能真的做到不理我,你也不会在这里混了。”阿文收起笑容,抚摸着我的长发一本正经的说:“你是我唯一不想伤害的女孩,我要好好珍惜你,乖,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那你还会和奶牛、丽丽上床吗?”“说实话,会的,她们是小太妹,从身体到骨子里头都是小太妹,她们就是让古惑仔上的,你和她们不一样,在你身上我看到是清纯,清纯懂吗?在你身上才有。”我相信阿文的话,我与她们的确是不一样的。

二.
高三一开学,每根神经便被崩得紧紧的,在空气里看不到自由的气息。天不亮已经开始早习,由原来的一节变为两节,每个人都低着头,捧着书本,嘴里喃喃念叨,明晃晃的灯光下,每个人的脸都显得苍白无力,呼吸急促,眼睛里看到焦虑,以及恨不能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的急切。

我木然的看着身边的人群发呆,听到旁边的小若窃窃私语的和另外的女孩说:“谁都知道洪培琳的功课好,可也用不着在大家都用功的时候发呆吧。”然后我听到其它的女孩附和她的话。我的功课好这是勿庸置疑的,我无法让人接近也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她们只会在一旁议论关于我的一切,在她们眼里,我这个优等生是高不可攀的,尤其在我身上还冠有学生会主席的头衔,这让许多普通的学生望而生畏。

自小便用功的读书,这和我的家庭有着莫大的关联。妈妈是机关干部,做事有板有眼,对任何事情都要求完美,对我的管教近乎苛刻,我必须遵照她的话来做任何事,即使有些事情是我极不情愿的。我要学弹钢琴,虽然十分讨厌日复一日的按那些黑白枯燥的琴键,但却不会抱怨,总是乖巧在坐在钢琴前,手指如行云流水般的在琴键上飞舞。我还要学习舞蹈,妈妈年轻时的梦想是跳芭蕾,可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如愿。于是我成了妈妈的代替品,我只能无条件接受她的安排,常常垫着脚尖在练舞室里大汗淋漓的训练,以求达到完美,让妈妈满意的点头。爸爸是政府官员,他负责指导我的文化课,我在上小学时,爸爸已开始指导我学习初中的课程,他希望我总是快人一步学习他为我安排的一切。对于爸爸与妈妈的安排我欣然接受,并做到最好,他们对我满意的点头,并露出欣慰的笑容。可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眼中乖巧上进的女儿,骨子里渗透叛逆的因子。这一点,也是在认识了阿文以后才发现的,这是个惊奇的发现。
  
在学校我有个死党,是学生会的干部,文化部部长,我叫她阿古。  也许是因为我们同样优秀,所以相处起来并无嫌隙。她身材高挑匀称,是跳舞的好苗子。她知道我自小习舞,时常与我讨论,并研究舞蹈动作,我并不配合她,只是在一旁看着她扭动纤细的腰肢,清爽的短发在舞动时疯狂的摆动,我在她身上看到与奶牛相似的妖媚。

“琳子,你看我的这个动作标准吗?来给我看看。”她对着镜子里的我叫着,声音温软好听。我上去摸摸她的腰肢,轻叹两声说:“唉,这腰还不错。”然后在她腰上一阵乱挠。她发狂似的叫起来,大喊着救命,我抱着她咯咯的笑,笑得趴在地上了还在笑。“真是看不出来,平时一本正经的,今天怎么这么大动作,一点都不像那个文静的你。”阿古探询似的目光在我身上游走,似乎觉得站在她面前的是个陌生人。“你不知道的地方还有很多,知道了会让你大吃一惊的。”阿古不知道我在校外的事情,她不知道在深夜,我是怎样的疯狂,她只认识在校园里文静不爱说话的我,对于我的另一面,她毫不知情。“你有什么秘密吗?告诉我,快告诉我。”“你不要那么八卦好不好,你现在的样子就像那些专爱打听人隐私的中年妇女。”我顺便朝阿古丢去一个白眼。“不说算了,看你也没什么秘密,不然,岂会瞒过我的法眼。”阿古嘟着嘴,转身又去扭腰肢。真是名副其实的水蛇腰,我在心里默默念叨。


“琳子,校长叫你去一趟办公室。”一个同年级的女生跑来丢下一句话便跑开了,只看到她臃肿的背影在夕阳下奔跑。一定没什么好事,我一个人自言自语。
校长坐在宽敞得说话都有回音的办公室里,对着一卷卷宗,愁眉苦脸的样子,看到我忙笑着说:“琳子,来,有点事找你商量。”他脸上堆满了肉,笑起来活脱脱的肉墩,这是我在心里对他的形容,油光闪亮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隐隐露出已经秃了的头皮。  

我很尊敬的叫他:“校长,有事您就说吧。”“是这样的,这次教育局组织了一个全市高中部的演讲比赛,我觉得你是咱们学校最合适的人选,我知道,你现在高三了,时间紧迫,参加演讲比赛可能会影响你的学习,但这次的比赛上面看的很重,而且,学校开会研究过了,如果这次学校拿了奖,会对我们今年的评优很有利,所以……”校长的面布肌肉还在有规律的活动着,我已经听明白他的意思,打断他的话说:“没有问题,我会好好准备比赛的,校长放心。”我十分镇定的说话,校长愣了一下,转而又继续笑,说:“好,好,那就辛苦你了。”然后他拍拍我的肩,以示鼓励。  

对于这样的事情我已经司空见惯,校长经常会为了获得荣誉而要求我去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高中部的演讲比赛,他偏要安排一个面临高考的学生去做,而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为了学校评优。我不露声色的走出校长办公室,听到他在身后小声的说:“优等生的气魄就是不一样。”我不知道这句话是褒是贬,听在耳里觉得不是滋味。

演讲比赛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自从读书以来,参加过无数次的比赛,演讲比赛也是常有的事,得奖也是常有的事,这很让我的父母引以为傲,他们总拿我的成绩在同龄的一些父母面前来炫耀,而我总是高昂着头,接受所有人的赞扬,我有这个资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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