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天空最蓝,七月的太阳最红,七月的情最真,七月的爱最浓,七月的记忆最深。 -----------题记 看着坐在对面的母亲慈祥的笑容,听着母亲不住的叮咛,我的心里充满了感激和幸福之情。三十几个春秋,我一直是在母爱的陪伴下走来,虽然,我也早为人母,但那浓浓的母爱一直包围着我,让我始终感到那样的幸福与快乐。然而,这种感觉在去年的七月,却让我有了一种要失去的恐惧。 去年,也是在七月,母亲骤然消瘦,茶饭不思,在附近的医院检查的结果让我恐慌不安。带着疑问,带着担忧,我请假带着母亲来到了市医院。忙碌的办了住院手续,接着专家进行会诊。而结果却更是让我胆颤心惊。专家说,母亲的这种病症很少见,肝部下垂是确定的,积水也是准确的,但究竟从哪来的积水,要做各项化验,但最后是否能查出病因所在还很难说,本来,母亲的病来的快,就让我十分的担忧,听了医生的话,更是让我寝食难安,本来一直在母亲面前是娇娇女的我,竟然这回也充当起了母亲的角色。我先是告诉母亲,医生说,没有大问题,做一下化验知道在哪来的积水,就好办了。我生平第一次和母亲撒了谎。或许,我的一向诚实,母亲相信了我的话。接下来的几天,一连多项的化验,相约而至。每一次去取化验单的时候,我都是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前往,每次,我都会谢绝母亲的同行,我害怕检查出来的结果让我难以接受,可又希望查出结果后,好能对症下药。在这样痛苦的煎熬中,我度过了七天难熬的日子。这七天来,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度日如年,什么是提心吊胆。由于我有恐高症,所以,我不敢做电梯,每天八层楼,我不知要跑几个来回,但我的心理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自己多走几步,只要可以减轻母亲的痛苦,我宁愿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在等待化验结果的日子里,母亲也随着时间的推迟,而渐渐的意识到了什么,她有些焦虑了,一直在说,要回家。我一边安慰她,一边想着办法让她开心些。在医院的旁边就是公园,母亲行走还很方便,于是,我对母亲说,我还从来没有到这个公园来过呢,妈妈咱们去玩一玩吧。母亲见我这么说,便也同意了。于是,公园的游人里,每天多了我和母亲的身影,可到今天,我也回忆不起来那里究竟有什么风景。每次吃饭时,由于母亲有积水,吃不下饭,可母亲每次都挑我喜爱的去吃,但每次剩下的都要比吃去的多。 七天后,我接到了医生的通知,在这里查不出什么原因,为了母亲的病及时确诊,而不耽误病情,希望我们转院。于是,在那天下午,我和母亲踏上了去省城的第一大医院。 在那里,我遇到了很多的热心的医生,虽然,我不曾记得他们的名字,虽然,我为了母亲的病,生平第一次学会了打冒枝的方法,但是我还是要感谢这些人。当天下午,我们就抵达了哈大第一医院,虽说,看病的人很多,但母亲还是很顺利的排在了前面,在教授认真的检查之后,给出的结论却让我更加的担忧,他说,这像是一种罕见的帕氏森病,但还不能确诊,他又推荐了一个教授,他写了一个条,让我拿着去找他,在看见母亲的片子后,这个教授却给了我一个惊喜,他说,不是这种病,没有大碍的。可究竟积水从哪来,他也说不清。带着这种喜忧参半的心情。在母亲的坚持下,也为了母亲有一个好的环境,(因为,我知道在没有查出病因的情况下,即使住院也是无法用药。)我们没有办理住院手续,在一个旅馆住了下来。 这一夜,我彻夜难眠,我不知道一个医院两个结果,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二天,我又带着母亲来到了第二医院,这也是一个著名的医院,在这里。又进行了几项化验,可每次的结果带给我的心情都和在齐市医院的一样。在教授们也想不出什么原因的情况下,做出了最后一个决定,那就是检查化验血,查癌细胞。当时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最担心的,最害怕的还是来了。领着母亲来到了化验的地方,母亲一再说,都已经化验这么多遍了,不花那钱了。我笑着对母亲说,咱就检查最后一项,然后咱就回家。母亲这才欣然同意。看见我交钱回来,母亲问我,又不少钱吧,我告诉母亲,就是进行正常的肝功化验,不多,就60元。其实我只对母亲说了一个零头。因为我知道母亲一向节俭,这次看病,我一再告诉她,钱的事你别操心,我们都有的,可母亲还是想为我们节省下来。听见我这么说,母亲这才绽开了笑容。 在等待化验结果的时间里,我真是坐立不安,可又不能让母亲看出破绽,只好和母亲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而母亲似乎因为要回家,而显得很高兴。时间在一分一分的流逝,而我的心跳也在随着报告将要出来,跳的越来越快。 到了拿报告的时间,母亲要随我一同前往,我借口兜太沉,让她看兜为由,没有让母亲前往。 来到了取报告单的地方,我的腿竟像灌了铅一样的重,排队取单的人很多,我站在那里,脑海中一片空白,我害怕的腿都在抖。前面的人都走了,到我了,而我却不由自主的让开了这个位置,直到就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里面的大夫似乎看出了我的意思,他笑着对我说,李艳芝是你的母亲吧?是,声音都在颤抖,这是她的报告单,没有事情的。“什么?医生,你在说一遍。”“没有任何事情!”这是我听见的最好听的声音了。 “谢谢你,谢谢你!”我竟激动的语无轮次。 我记得我当时是跑着回到母亲的身边的,看见我的样子,母亲笑了:“好了,咱明天就回家。” “你怎么不问问结果呢?” “还用问,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看你高兴的。”母亲笑着说。 “那你知道是在查什么吗?” “是在查癌吧,”母亲的话语竟是如此的平静。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自认为我装的够坦然了。 “其实,从你领着我去化验时,我就知道了,当时,你握着我的手都在抖的。”母亲还是那样的笑着。 我不仅呆住了,原来母亲早就知道了,她的笑,她的轻松,都是在做给我看的,她是在怕我担心啊。 “妈妈,你好伟大!”我一下子扑在了母亲的怀里,一向矜持的我,再也顾不上众人的目光。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医生告诉我,只有在看进一步的发展在说了,现在,腹中的积水自己在慢慢的回收了。先回家在说吧。第二天,我们踏上了回归的列车。 或许是上天的恩赐,或许是为母亲的这种伟大的爱所感动了吧,回来后的母亲,却在没有用任何药的情况下,自愈了。如今,看着健康如初的母亲,我的心里,总是暖暖的。 然而,七月,却永远的留在了我的记忆里!